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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rotected: 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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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長城。雉堞儼然,樸拙而宏美,那古老的建築物雄踞在萬山脊上,蟠蟠蜿蜿,一直到天邊。是長城,未隨古代飛走的一條龍。

從古到今,人來人往,馬嘶馬蹶,月缺月圓,萬里長城長在那裡。李陵出去,蘇武回來,孟姜女哭,季辛吉笑,萬里長城長在那裡。

余光中《萬里長城》

同行的阿詩雙手攀撫著城牆,說,萬里長城讓她心生畏懼。

貓,漠然。柬埔寨的吳哥窟讓貓想哭,為何對著長城卻漠然!?為.甚.麼?

Kate笑道,阿詩前世是長城苦力,說不定還冤死長城腳下,如今舊地重遊,自然怕啦。

“一定是修復得太完美了,此牆非彼牆,此磚非彼磚,都是後來照原樣翻新的,所以觸動不了貓的神經。”貓喃喃。

走了一程,遇上凹凸崎嶇的磚石路,貓心頭一震,視覺聚起又散開,設法對焦,凝視久遠的歷史。

於是,原諒自己當初的冷漠。

貓又偏離遊客正常路線,邂逅巫婆不小心丟下的掃帚。

帥氣的Kate。

遇到大明星拍戲。工作人員說待會會有直升機出現,貓興致勃勃又不無懷疑地等著。

直升機來囉!

盯著直升機飛近大明星所在的城樓,等著甚麼驚險鏡頭出現,哪裡知道,直升機繞著城樓轉幾圈便飛遠。原來不過是用直升機拍俯瞰鏡頭。

“某某喔!唔亥直升機跳落來都要跳上直升機啦,咁就算給啦。”阿詩挺失望的,大家不無失望。

大明星選擇到這段長城拍戲,除了這裡是冷門地段,會否也因為山壁上的這幾個大字?

毛主席那邊鉛雲低壓,另一頭的天空湛藍,白雲飄逸,像童話世界。

凝望。

三人行。

旅人的剪影。

聽晨

關掉抽風機,早晨顯得好寧靜,有聲的平靜。

熟悉習慣的蜂鳴遲遲未現,在幻聽與否忙於查證之間,窗外鳥兒啁啾。

鳥兒來了,鳥兒走了。

有人扭開水龍頭,水嘩啦嘩啦沖進空桶,回聲即空洞又澎湃;有人出門,開鎖拉開鐵門上鎖拉上鐵門,吭啷匡噹,火車承載多少人的夢想要出發了嗎?

秒針滴答,應和著心碎的頻率。

故宮印象

是怪癖嗎?看見鎖起來的門,貓喜歡從門縫張望。

貓當然不是偷窺狂,這種怪癖只在京城閑晃時上演,而且僅止於旅遊勝地。

旅遊勝地不就是給人看的地方嗎?幹嘛搞神秘?而且根據指示牌,這里那里本來就是供人參觀的,為何突然又要求遊客止步?哼哼。

門縫里的齋宮。貓跟兩個美國佬在天壇偏愛往人少處走。齋宮正門前的大道幽靜,道旁古樹參天,蔭著旅人。

宮殿展館玻璃鏡密密層層,還是反光玻璃。

為了保護古跡叫遊人禁足,完全理解,可是為何那麼沒誠意,居然鑲上反光玻璃?

你看玻璃上的指印哪,流感病菌是這樣傳播的吧。

不分膚色國籍,大家一起來偷窺。哦,不!是仔細觀賞古蹟。

貓覺得十分無趣,往往文物看不了幾樣,便轉頭欣賞起眾人的偷窺相。

紅螺寺

京城初秋飄雨時節,貓和香港的阿詩及Kate來到號稱京北第一古剎的紅螺寺

京北第一古剎的名堂聽起來俗氣極了,說不定遊人眾多,萬一見人不見廟可無趣得緊了。

她卻遠遠超出貓的期待,比想像中的古時候的寺廟更美好,一種唯有經過歲月淘洗方能沉澱出來的古韻。

輕煙裊裊,和著初秋微涼的空氣。

戀上瓦上蒼翠。

庭院深深深幾許。

曉寒輕冷露苔濕。

貓偏愛偏離走道,階濕露苔滑。

庭院有棵千年雌雄銀杏,圍欄滿掛同心鎖。

不明白為何要鎖在一起,愛無須用鎖,需要用鎖來證明山盟海誓的,不是愛。貓跟三毛一樣,認為兩個人就是兩個人,不可能也無需死黏著融成一體。

鎖愛,啊,多恐怖。

糾纏不清的紫藤寄松。

印上祝詞的香。

告訴阿詩,馬來西亞有一種兩寸來長的方柱香,燃燒後形成的方柱灰燼會有四個“真字”顯現,她們喟嘆馬來西亞人好歷害呀!

學生撞鐘。

紅螺山上有座小亭,想像古人踏青登高,想像深秋時節染色的秋葉。

阿詩和Kate。

貓說諳廣東話,她們舒了老大一口氣。

半山的觀音寺。

來了北京多天,上空一直灰濛濛地好不沉鬱,卻在登山途中乍見開天。

藍天初露,Kate 猛按快門。

背著灰雲,向著藍天的方向前進。

東邊藍天西邊陰。

Kate拍照的身影怎麼看怎麼帥。

姚拓

乍知姚拓逝世,心口彷彿被針扎了一下。

好文分享--禤素萊:問君能有幾多愁

管炊事的因為有其他任務要忙,要求兩個女翻譯替他分擔發派晚餐的活。我一聽要給那些麻煩的阿拉伯男人分派食物,二話不說,逃之夭夭。

晚餐時間我躲躲閃閃等到最後才去領飯,在忙著分配食物的艾瑪及安琪拉看見我,雙手叉腰假裝凶巴巴的吼:“不幹活的人不准吃飯!”

我笑嘻嘻壓低嗓子說:“總管都說了我是‘麻煩製造者’,如果由我來分派食物,這裡早就天下大亂。”

在我前面的一個中年男人微笑轉頭望望我,我過往就留意到他一直是個沉默的人,英語非常的棒,待人謙和有禮並且不囂張不鬧事。他身上的氣質跟別人不太一樣。可是因為我實在怕極了跟阿拉伯人交往時一切不可預測的經驗,此人印象再好,我也還是冷漠以對。

只聽見這男人極具卑微謙和的對安琪拉要求:“我有高血壓,還有膽固醇的問題。這些紅肉我不能多吃,你能不能給我多一些沙拉?”

我順著他的話往他的餐盤瞄了瞄,天啊!安琪拉居然只給這個大男人一小撮的沙拉,清清楚楚可以數得出來——三小片兩寸見方的沙拉葉、兩顆黑橄欖、兩片黃瓜加半顆番茄!

安琪拉瞪大眼睛,口裡不客氣的大聲說:“對不起,食物不足,不能多加給你。”

那男人沒有放棄,繼續很客氣的懇求:“我真的不能吃太多肉,所以給我多一些沙拉作為交換好嗎?”

安琪拉不屑的哼出一句:“你可以去跟總管商量,不必跟我囉嗦。”

一個大男人如此低聲下氣的要求食物,看在眼裡畢竟於心不忍。父母從小一再告誡我:“如果有人來向你乞討的是食物,永遠不要拒絕。即使你只剩下一碗飯,也要分半碗給他。一個人窮到只要討口飯填飽肚子,就已經放下為人的全部尊嚴,幫助他除了是人類基本的惻隱心之外,要記得當年祖輩離開大陸,就是因為連年饑荒所致。”

所以,我忍不住,就仗義而言起來了。我說:“安琪拉,你給他的這份量也太少了罷?他已經說了他健康不好,你就給他多點沙拉嘛!”

安琪拉露出像是背後被人捅上一刀的表情,狠狠瞪了我一下,那眼神我讀得出來——你他媽的還替阿拉伯人說話?

我趕緊補鍋,“對不起我知道食物不足,那麼你把我的沙拉份量給他好了。”

可是那人已經不發一言轉身走開,艾瑪站在安琪拉身邊正在罵的一句話也還沒罵完,大意就是我怎麼如此犯賤,竟幫阿拉伯男人指責起“自己人”來?

怒氣未消的安琪拉,在我的托盤裡配給一塊肉後,夾給我的沙拉一看就看出她在報復——一片半菜葉、三顆黑橄欖、一片半黃瓜!!!

我張口結舌硬是把要說的話嚥下了肚,食物份量再不足,也不至於寒酸到如此地步!安琪拉怎麼行為越來越像“那些人”了呢?她這一舉動,明是要表達食物真的不足,連我也不可多得;暗是在修理我,讓我也嘗嘗就那幾片沙拉的滋味,看我還會不會再多管閒事?我如果抗議,也就成了鬧事的一分子。她對外強悍表達了她權利在握時的不可挑戰!德國人到底城府深!

我坐下來低頭吃飯,其實用餐時間已經快結束,食物箱子裡的殘餘食物讓十個人再吃也足足有餘。我轉頭找一找那個阿拉伯人,他蹣跚步向帳篷出口,留下托盤食物文風不動。我看見安琪拉給自己盛上一大盤沙拉,坐在食物櫃檯桌子後大口吃將起來。是的,她一點也不慚愧。在這個特殊環境才生活沒多久,她就學到了以眼還眼以牙還牙的手段,遭殃的永遠是無辜的人,仇恨就是這樣在人心裡一點點累計的罷?

我放下刀叉出去找那個阿拉伯男人的身影,他站在垃圾桶旁正在點煙。我想,經受如此待遇,他大概連飯也不想吃了。我走過去對他說:“剛剛發生的事,我感到很抱歉。如果你不介意,我可以去找總管談談,看看有沒有辦法按照你的健康情況另作安排?”

他搖著手說:“唉!不必不必!謝謝你。我們亡國之民,還有什麼好跟人爭的?”說完,又歎了一口氣。

我說:“大概是因為那些害群之馬,安琪拉才不得不對你們一律採取強硬態度的。”

他說:“我瞭解。鬧事的畢竟是大多數,我們這些少數分子當然就不能抱怨別人把我們等同視之。”

我站在他身邊沒有離開,等他慢慢抽完煙,希望這樣可以讓他感受好一點。這時候,他凝視天空突然感歎:“從前,在巴格達任副市長的時候,何曾想到會有今天?”

“你是巴格達副市長?薩達姆政權下的巴格達副市長?”我驚訝得下巴快掉下來!我早聽聞這裡有個背景特殊的翻譯,但沒想到是這樣的特殊法。

他點點頭,“一直到謠傳美國要攻打伊拉克了,我們才倉皇逃出來的。”

他又開始重重歎息,“說到底我還是哈佛大學的工程博士,現在淪落到為了幾片沙拉看人臉色的地步。”

我說不出任何安慰的話,又不能以西方的方式給他擁抱安慰他,只好繼續站在垃圾桶旁陪伴他,也許聽他緬懷過去的好時光,對他就是一種精神力量。

“薩達姆其實並不是個壞領袖,起碼在他治下的伊拉克沒有太多動亂。而且,他並不像美國主導的媒體所形容的那樣窮凶極惡。他文質彬彬、幽默風趣。對待女性,他尤其是個紳士,會聲聲‘美女’客氣招呼一般眉低眼順的阿拉伯女子。他雖然‘濫殺無辜’,可是那些人是因為掀起派系糾紛才會惹禍上身。我是個基督徒,阿拉伯基督徒,可是你看,”他停下來攤開雙手,“薩達姆並沒有把我排除在政權以外,他在各宗教間起碼嘗試平等。”

我又一次感到驚訝,他是我生平接觸到的第一個伊拉克基督徒,在薩達姆政權裡身處要職的阿拉伯裔基督徒!

“薩達姆不打壓基督教,這一點,他比其他許多阿拉伯國家開明得多。現在,被‘解放’的伊拉克,所謂‘民主選舉’出來的政權,反而大肆欺壓基督徒,我還有許多親戚在家鄉,他們告訴我,很多人被殺害,很多教堂被焚燒,可是政府一點也不管,彷彿基督徒死得理所當然!除了教宗曾經一度呼籲,外界對此事一無所知。極端分子不斷煽動對基督教的仇視,屠殺還在繼續,沒有人為伊拉克的基督徒發聲。”

他又開始歎息,雖然對我還微微露出笑臉,可是憂愁在他眼裡止也止不住,“六年來,我和我太太沒有一天能夠臥枕安眠,總是失眠到天亮…..”

安靜了一回,我用堅定的語氣對他說:“這樣吧!你記得聖經裡羅得那個回頭看的妻子?她這一回頭就永遠變成了鹽柱。所以,上帝讓你經歷這些,大概因為前面還有更美好的祝福等待著你,你現在要稍稍忍耐,絕對不要再回頭,努力往前看吧!等待那所應許的美好未來!”

他笑了笑,發自心底,“我大兒子在德國念建築快畢業了,大女兒去年剛考入大學念醫,小女兒是我們的開心果。能夠拉拔他們張大,就是我美好的未來。”說著,又催促我:“你飯也還沒吃吧?快回去吃。我這裡再呆上一會。”

我點點頭,倒退幾步才轉身走回去,臨近帳篷前忍不住還是回頭望望,只見他點起了第二根煙。我用雙手圈成喇叭狀大聲喊過去:“喂!你不應該抽太多煙,不要忘了你的高血壓啊!!!”

他吐出一縷青煙笑著對我揮揮手,那手勢再怎麼看,在暮色間也還是流瀉許多揮不去的哀愁。

三急

貓在鼓樓感受到京城大度。

磅礡大氣啊!在因為讚嘆而大張的嘴巴終於自覺閉上的時候,突然內急。

在售票處。“請問公廁在哪?”售票員手一指。貓順著她所指的方向,只看見一排紀念品商店。

在剪票口。“請問公廁如何去?”

貓依著指點來到公廁。

進門……!!!

沒有門、只有齊腰隔間的公廁!一個五、六十歲的婦人剛好解完手在穿褲子,臉向外。

她離開後,貓左右看看沒人,選了最角落的隔間,臉向內,蹲下。將完未完之際,突聞腳步聲,說時遲那時快……

“還不快些!我要打掃了!快些快些!”

貓半回頭,從蹲著的高度與角度,只看到呱啦亂叫的人的下半身。她穿著高筒工人鞋,握著拖把,看情形是洗廁所的來了。

貓臉不紅,氣不喘,按照應有的速度與頻率完成該完成的事,然後整理褲子。這褲子整理起來可有點費事,貓把護照及大鈔貼肚綁著,加上秋天穿得多些還有圍巾,擱擱絆絆的。奇怪的是大嬸倒不催我了,莫非看清我非同志?

橫越小空地來到鐘樓,前面一溜三輪車。天氣濕冷,三輪車夫拉起布簾暖和暖和。

對我裝鬼臉。

鐘樓的剪票員拿起貓的票一看,“你不是學生嗎?”哈哈哈。要搭訕可以有千百種開頭。

隔天往長城途中偶爾跟司機王先生提起,他反應超大。

“怎麼可能!自奧運以後,凡公廁都有一定規格的,而且百步之內,必有公廁!你仔細說來,那廁所在哪兒,我可以跟上面打個電話(驕傲的語氣)。怎麼可以發生這種事,那地方管事兒的要受罰的。 ”

“我常跟經營酒店客棧的人說,這個外國人最注重如廁的事兒了,你要把廁所弄得比住人的房間還乾淨,肯定有生意……自從毛主席之後,中國就沒有像樣的領導人了……”話題從如廁轉到毛主席身上,呃,怎麼個聯想法?

在京不識紫禁城

約澳客騎單車去,他很高興答應了。不曉得為甚麼,貓在京城里沒膽一個人騎著單車趴趴走。

向客棧租來兩部單車,一高一矮,矮的坐墊也超高。頭髮捲捲的小許幫忙調整,但好像生鏽了,費了一番功夫才搞定。

貓幫不上忙,登上露台東張西望。

出發囉!貓好多年沒騎單車了,行前有那麼一些些擔心,幸好騎術沒退步。

把地圖交給澳客,“我沒有方向感,有地圖等於沒地圖,你負責看地圖找方向可好?”

“沒問題!我方向感很好的。”

魯璐說十五分鐘就能到什薩海了,湖畔風光倒罷了,貓幻想騎單車穿梭在胡同巷弄的風情。

但越行週遭高樓越多,廿五分鐘後,澳客停下來,壓根兒不對勁,湖呢?胡同呢?看樣子倒像來到金融商業區。

澳客掏出地圖,卻東西南北莫辨。

“妳有沒有銀角?”

“呃?”

“拋銀角決定方向啊!”

“赫!?”

“單車行一定要有用銀角決定方向的環節,才顯得有趣。”

絕倒。

 

貓倒是興致勃勃掏出銀角。

鐺鐺鐺鐺!

拋銀角的結果把我們帶到天安門廣場。

認識澳客那一天,他問貓隔天去哪。

“紫禁城。”他卻不知道紫禁城為啥。還以為自己的口音爛,他聽不出來。

反問他在京打算到甚麼地方去。

“就看看北京人的日常生活,在巷弄走走,我不喜歡旅遊區。”他聳聳肩膀攤開雙手。

可是不喜歡不代表不知道。但當我們來到天安門廣場,他卻指著對面的博物館說,“來!我替你跟天安門廣場拍張照。”

“呃!?”懷疑,如果貓不是在瞥見天安門城樓之際高叫天安門廣場,你會知道天安門廣場這個名字嗎?也懷疑,也許你真的不識紫禁城。

貓覺得十分不可思議。可離京後的某一天突然想到,換作貓在歐洲,一定也知道不了多少甚麼宮甚麼殿。

京犬

京城的狗大多嘴鼻扁扁地,像給人揮了一拳凹陷進去,像這樣子:

好憂鬱的感覺。

“心事誰人知。”

貓認為牠們是道地的京犬(請多多指教),因為到處都能看見牠們的蹤影。

當然也有番狗。

天空飄著絨毛細雨,飄雨,13°C。狗狗躺在濕漉漉的石板地上,專心聆聽門後蹲著的人的冗冗話語,那麼專注,路上人來人往,牠雙眼只望著那人,不時點頭,口中發出嗚嗚低鳴。

貓聽不清楚那人的話,或聽不懂他的口音。但看他的手勢,猜度他是在訓話。難不成狗狗是在淋雨受罰?

便想上前摟住牠……像聽到該隱說他小時候用搖頭來測試當天頭疼狀況時一樣。

怎麼樣測試?

“怎麼樣?就像別人問你有沒有偷他家的香蕉時,你左右使勁搖頭一樣。如果輕輕一搖便頭疼欲裂,那就要準備度過難熬的一晚了;但如果使勁搖仍沒事,那我就可以當超人了!”